Sunday Home有七間房,分別是Sunday、Monday、Tuesday、Wednesday、Thursday、Friday和Saturday。星期一到五是出租客房,星期六是他們一家四口的住宅,而星期日就是他們養的小狗 Sunday的小屋。我家入住的是Thursday,是全旅店能容納最多人的房間,不過孩子漸漸長大,兩張雙人床真不太夠我們一家五口了,我和阿天睡在一張床,三個孩子就睡在另外一張床,兩張床中間放張長凳,舖幾個枕頭和一張棉被,以防他們滑下。阿天帶病遊台,當時以為只是頸痛,睡得尚算好,只是有點冷汗,但返抵香港之後情況越來越惡劣,原來是甲狀線發炎,已經連續十多天每晚發高燒和大量出汗,不過也算不幸中的大幸,因為他的病情在台灣旅行這五天也沒有惡化,沒有太影響遊樂的心情。卓君半夜就真的滾落在長凳上,「幸好」我睡得不好,夜晚常常驚醒,因此可以及早拯救卓君。
自遊行的好處就是自由自在,雖然導遊說我們今天的行程緊密,但吃早餐的時間也只不過是八時,一點也不算早。
早餐十分豐富,有豆腐、肉碎、蒲瓜、青菜、魚乾、煙鴨胸、白粥等不能盡錄,飲品有檸檬汁、豆漿及即磨咖啡,甜品是外形有趣的尖頂台灣蕃茄,瞧一點山楂粉才放入口,酸酸甜甜的真不錯。倘若不是Eric拍下這麼多旅遊花絮,我也不記得吃過什麼,只記得吃過一些很簡單,但卻很好吃和裝飾得很漂亮的食物。
這天老媽的病情沒有好轉,所以她獨自留在Sunday Home,雖然有點可惜,但卻是最好的安排,倘若她勉強跟我們外出,那舟車勞頓及上廁所的壓力可能令她更不舒適。
早餐過後,我們便出發去太平山。太平山海拔二千公尺,氣溫比平地約低十度,就是因為這天的行程,在香港整理行李的時候最頭痛,因為禦寒衣物佔用很多空間,但當時未知七人車有多大,於是我們不敢帶大行理箱,以便騰出多一點空間給其他家庭。個多小時的車程中,我們沿途看見山谷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奇怪工程,我們很容易便聯想到台灣經常發生的山泥傾瀉。以我膚淺的地理知識來看,我們看見的山石主要是沉積岩,不及我們香港的花崗岩堅固,就是這少少的發現,我又倍覺自己十分幸福,因為我在安全的香港出生,亦在此福地生活。
一路上山,天氣越來越寒冷,這個不算是大問題;最大的問題是,上山的山路迂迴,我們被迫在車子內搖頭晃腦,看著GPS的顯示,原來那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髮夾彎,難怪連早餐也機乎搖了出來。我也記得不太清楚,好像看見這個「收費亭」時,以為快要到達,怎料還有很多很多髮夾,不記得是那一個司機先在路邊停車歇一歇,結果卓君、韜韜和阿天便在大自然優美的懷抱內撒泡大尿,韜韜笑問:「會唔會比警察拉㗎?」我和Linda就保持女性應有的堅持,留待到達山頂才上廁所。
上車再走不遠,我們便到達「茂興懷舊步道」的停車場,附近就是蹦磞車的終點站。蹦蹦車的軌道其實是以前伐木時用來運輸的火車軌。
從停車場步行不太遠就到蹦蹦車的終點站的入口,蹦蹦車一小時才開一班,因此我們不能浪費時間。從入口走上山頂沿路有許多漂亮的楓樹,因時間關係,只可留待回程時才欣賞及拍照留念,現階段只能拍幾張步行花絮。
到達購票站,Eric買好車票後,我們才有閒情拍拍照,而且還拍了張大合照。照片拍得不錯,可惜老媽在旅店,不在照片上。
山上的溫度低、風又大,飛飛的衣衫單薄,我用僅有的物資把飛飛包裹著,Linda說她活像Wati。等候上車時,大顆兒無無聊聊,看看手錶,是午膳的時候了,於是我們就在這個候車間進食一早已經準備好的麵包。
終於到上車的時候了!人太多,但台灣人也算有秩序,所有候車乘客也排起隊來,我們上不到第一列火車,也不用爭先恐後,因為第二列接著便開過來,我們還可以坐在一起呢!我的子女年紀最大,相對較為輕鬆,Linda又幫我照顧飛飛,因此,陪伴老爸的責任當然由我來擔當啦!
荗興懷舊步道是台灣其中一個國家森林遊樂區,全長1.5公里,海拔約二千公呎,氣候潮濕、雲霧環繞,得天獨厚的環境形成了苔蘚、蕨類植物與霧林帶特有植物最佳生長環鏡。 步道將原有的鐵軌保留並清除了朽木,將原有的架高木橋修復改成富具特色的吊索橋,讓我們安全無虞的漫步之外,同時又不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。這段文字是在台灣之光旅遊體驗網的網頁上節錄及稍加修改的。
過了這個好像turntable的標記,山路便沒有那麼好走,路有點濕滑,而且不時還有一些恐怖的情境,觸目驚心。
一行十四人的速度有快有慢,因此我們不驚不覺便化為幾組,首先是琪琪組,秉成食痾瞓玩最緊要的原則,大哥大嫂為了琪琪的福祉,唯有忍痛先離隊。
中間一隊拉得比較遠,有老爸、大家姐一家、阿天、韜韜及我,我們走過一段又一段的「險道」,路越來越濕滑,我的Crocs鞋底又不滯,來到某段樓梯時,本來打算打退堂鼓,怎料弱質纖纖的大家姐一個箭步走了下去,老爸又一早走了過去,我一個人走回頭又危險又沒趣,唯有硬著頭皮繼續走,不過我也不是逞強,大家姐說前路不算濕滑,所以我才跟大隊一起繼續走。
領先一隊好明顯是血氣方剛的逞強一族,有旅行家Eric & Linda及卓君、飛飛。他們走在最前頭,經過更多觸目驚心的路段。卓君走在最前頭一點也不奇怪,因為他一向健步如飛、耐力驚人,但飛飛及Linda一向「姿悠」,做事不慌不忙,怎料卻走在最前頭,這應該算是蝴蝶效應的一種,Eric想也沒有想過會間接令飛飛完成壯舉吧!
以上的照片分別由不同組別的人在相同時間內拍攝。Eric最喜歡卓君和飛飛那兩張合照,他們強調是獨家的。
上圖是其中一段損毀的路軌,我們大人看見這些環境,好容易會想到台灣的山泥傾瀉及人命傷亡,但小孩子看到卻有點興奮,果然入世未深,未知人間疾苦。沿途跟老爸聊天,他訴說當年在台灣公幹時的閱歷,坦白講,自從離開孩童時代之後,我好像從來沒有耐心地聽老爸講他的事,每每他一開口,我不是閉耳,就是閉腦,總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,這回好像是上天安排一個機會給我好好做一個聆聽者。原來老爸年輕時在台灣的工作的心態跟我們也一樣,隨了工作之外,也會花點錢去當地旅遊。在我還是手抱嬰兒的時候,他就在台灣工作了接近一年,當年賺的人工也不算多,幾個年青同事為了省點錢,便一起參加超級便宜旅行團,只有車位及木板床提供,行走當時的橫貫公路往花蓮及阿里山玩玩,聽落也點心酸。老爸說當年行走橫貫公路時司機一面走,一面灑溪錢,坐近窗口位向窗口往下望是看不見路的,只有不見底的懸崖,這才是真的觸目驚心!我的見識真淺薄,我問他為什麼不鑿闊一點路面呢,他回答不是因為太昂貴,而是因為不能,水成岩不堅固,一邊鑿、一邊掉石頭。我又問他為什麼不走其他的路,他回答說是因為如不走橫貫公路,就只可以走台南繞一大個圈,十分費時失事。他又補充說,走過一次橫貫公路的話,一定不敢走第二次。我小學讀書的時候有一課書是關於台灣的橫貫公路,我還記得其中有一句大槪說:橫貫公路依山建造,鑿成匚(音方)形。當時連「音方」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,只知道那個「匚」字讀「方」,課文描述橫貫公路有多危險,年幼的我真的感受不到,直到今次親眼看見台灣鬆散的山石,以及老爸的描述,驚懼之心油然而生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,用「心」去聽去看,那才是真正的見識。跟老爸這個多小時旅程,我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課,補充了一點貧乏的地埋常識之餘,又補充了一點我對老爸的認識。
是回程的時候了,可是卓君、飛飛們仍未見影踪,我開始有點擔心,因為飛飛的氣力有限,我擔心Eric高估了她的能力,回程趕不及登上蹦蹦車。我撥了幾次電話給Linda及Eric,可是都打不出或他們收不到,唯有安靜地等,當看見卓君一個人蹦蹦跳地回來時,我既開心、也有點擔心,因為我怕他會滑倒。Linda悄悄跟我說,一路上Eric照顧飛飛,她慢慢走在後面,而卓君就自己一個走,Linda越走越覺得不對勁,山路的確有點危險,她為妄顧卓君的安全而感到內疚。
順順利利趕上蹦蹦車,我們都走得有點累,在車上休息一會,天公又做美,當我們在車上的時候,便灑了幾點雨粉,下車的時候又沒有了!於是我們又開開心心地拍照及上上厠所。
回停車場時沒有趕車的壓力,所以我們可以悠閒地拍照。
(左)因為老媽在Sunday Home,所以這幀全女班就欠了她。(右)我跟琪琪這天的衣著十分合襯,可惜無助我跟她親近,她總是害怕我這個搶嬰孩的惡姑姐,這麼開心的照片,好像沒兩張。
琪琪知道這是我們四兄妹的合照,所以便不好意思上鏡。
荗興懷舊步道的旅程就在這愉快的心情中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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