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June 24, 2011

無冷氣之日與夜(一)

這個好習慣已有九年多,全賴大兒子加入我們的小家庭。

從小到大,我也盡力做到不浪費。年幼家境清貧,不得不節儉,從小學到中學,我都十分羨慕家中有冷氣機的同學及街坊,及至大學階段,大家姐投身社會工作,家裏的飯廳才有第一部冷氣機。幾年後我也有自己的工作,租住了一個單位,睡房有部3/4匹的冷氣機,由於有節儉的美德,我也在十分悶熱的晚上才開冷氣。兒時的涼快的美夢,終於成為我生活的一部份。

我的「理想生活觀」自大兒子卓君出世後便慢慢改變了。大兒子三月出世,天氣仍屬清涼,未需要空調。他從醫院返家的第一晚,我放了嬰兒床在我的床邊,怎料他整晚呼吸聲夾雜著痰聲,擔心得我沒好睡。鑑於鮮有聽聞初生嬰兒被痰液搶喉致死的新聞報導,我和丈夫商量過後,決定把嬰兒床放在另一間房間,兩間房的門都打開,痰聲搔擾不到我,但哭叫聲仍清晰可聞。

幾個月後夏季來臨,開空調的話房門便要關上,聽不到哭叫聲,但我又不想安裝那些監視器;開房門的話就要連客飯廳的空調也要開動,太過浪費了!思前想後,不如齊齊捱點熱,穿少一點才睡覺。兩夫婦開始時確實覺得有點難忍,但捱過一天又一天,不經不覺又到秋涼,原來也不是那麼辛苦,起碼我們沒有像大兒子般長滿痱子。

「大人捱得,BB額頭和頸也長滿痱子,你不覺的殘忍嗎?」最節儉的老媽常常問我,不過她又會自己答:「其實以前你們年幼時也長滿熱痱子,也不是一樣健健康康,不過現在大家的生活改善了,孩子好像矜貴點,才覺得不妥吧!」

這年夏天的某一天下午三十幾度高溫,我和孩子在家裏「焗桑拿」。我見女兒的上唇對上滿是汗水,便多口問她:「飛飛,你是不是很熱?」女兒答道:「不熱。」我接著說:「但你的面上有好多滴汗…」女兒若無其事地說:「是嗎?我時常都是這樣的,我已經習慣了,沒有問題。」說罷便用手抺去汗水繼續玩。我心裏想,「熱」對於孩子們已是生活的一部份,他們並不會因為熱而煩躁不安,這不就是他們的一項「優勢」。在香港,不管大人和小孩,夏天室內冷氣不夠冷的話,便悶熱得什麼也做不成,但我一家五口就是怪人,就是不受冷氣所支配。

No comments: